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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將上下而求索

——記河南豐博企業集團董事長楊德柱

更新日期: 2019年06月24日 作者: 本刊記者 沈 穎 【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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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南省輝縣,處于太行山與華北平原結合部,地下資源頗豐,尤以石灰巖儲量為最,達百億噸以上,致使改革開放以后,這里迅速聚集起一批水泥立窯廠,從而以“水泥窩子”之稱馳名于本省,自然而然地,也涌現出一批敢干敢闖的“水泥人”,楊德柱就是其中之一,但卻不是脫穎而出、嶄露頭角的那一個,這是由他的秉性、他創業的路線圖所決定的。在粉體動態計量的征途上,他整整摸索了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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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德柱出生于輝縣,也許,是冥冥之中的召喚,百億噸石灰巖構成了他生命中的隱喻,1987年他順利地考上了山東建材學院自動化系,從此,他的命運就和石灰巖的歸宿—水泥連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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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石灰巖的大山里走出來的農家孩子,走進水泥行業,也是一個充滿天啟的自然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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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大學畢業后,楊德柱分配到河南建筑材料研究設計院,開始了由一個理工男到工程師的蛻變。此時,改革的大潮洶涌彭拜,沖擊著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也撩動著年輕人的心扉。一時間,下海成為影響億萬人的文化現象,一個個民營企業破繭而出,其在中國人心中的地位變遷,折射的是整個國家經濟生活的變遷,楊德柱為這個變遷默默地努力著。根據自己的專業,他專注于單片機的開發。單片機又稱單片微控制器,相當于一個微型的計算機,是了解計算機原理與結構的最佳選擇。一個單片機的應用系統從提出任務到正式投入運行,需要軟件和硬件的緊密配合,協調一致,才算完成了開發過程。系統中還有傳感器、模擬電路、輸出輸入電路等器件和設備,其選擇都應符合系統對精度、速度和可靠性的要求。單片機的開發,使楊德柱進一步強化、深化了自動化專業的理論與實踐。正是這一段的工作經歷,成就了十幾年后的粉狀物料動態計量產品的研發。他積極參加水泥生產線的調試,分析了解水泥生產的各個環節。他無時無刻不在構建著水泥與自動化連接的橋梁,感悟著門外人難以參悟的奧秘,編織著把水泥生產置于自動化網絡之中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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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一個名為輝縣市曙光自動化設備廠成立了,楊德柱,擺脫了體制的束縛,遨游于改革的浪潮之中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能順利地或者說是勝利地到達彼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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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企業家大多出身于農村,沒有市場策略,不懂企業管理,楊德柱主管技術,其他人跑市場。當時的立窯廠普遍使用斗秤,雖有其他設備廠家的多次“入侵”,但借助產品的技術、價格與售后服務的優勢,一年功夫,曙光自動化設備廠就占領了輝縣90%的市場,產值64萬,利潤16萬,這算是他的第一桶金。然而,輝縣太小,理想很大,隨著干法水泥生產的迅速擴張,水泥自動化設備也形成型號各異、用途不同的龐雜繁復的系統。是走出輝縣,走出河南,還是堅守家鄉這片土地?是做單一產品,還是多元發展?楊德柱在大與小,多與少的矛盾中彷徨著,猶豫著,那是一段痛苦的探索過程。幾年之中,廠址、廠名、產品、職工在眼花繚亂地變化,企業猶如市場經濟大海里一葉漂浮不定的小舟,其產品涵蓋了水泥行業各種計量、電子裝置產品,斗式配料秤、變頻調節器、沖板流量計、電磁振動給料機、配料微機控制系統等等,一連串自動化計量的譜系亂碼,磨礪著楊德柱的神經,啃噬著他的心靈。掙不了錢,留不住人;農民的兒子,沒有家大業大的朋友,為了融資,房子一直處在抵押狀態。產品的定位在哪里?核心技術在哪里?干法生產的自動化產品呈現出來的復雜性、廣泛性和嚴謹度使他似乎對人生都產生了懷疑。如何面對客觀存在的技術差距,如何滿足客戶的個性化需求,又如何凸顯、保持自己產品的特點,他與市場之間的博弈一直在不知疲倦地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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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幾年, 主打集散控制系統(DCS)和定量皮帶秤、科里奧利秤兩個主業。DCS本質上是一個集成的控制系統,系統集成的技術門檻低,競爭激烈,回款滯后,味同雞肋,聊勝于無而已。這里還有一個叫人哭笑不得的插曲:一個2006年的客戶,直到十二年后的2018年才把質保金要來。整個皮帶秤市場北有承德,中有山東,南有安徽,價格戰打得昏天黑地,因為國外產品質量上乘,但過高的價格又讓眾多水泥廠家望而卻步,所以都打著國外技術產品的招牌。楊德柱詳細研究了市場上多種同類型產品之后,結合用戶在使用中最關注的問題,經過多次不斷嘗試,終于自主研發出整套的控制系統,并將機械系統外包加工。新產品很快開發成功,雖然由于機械加工方面還不夠完善(后改為自己加工),但仍然受到了用戶的歡迎。附近的孟電水泥廠上馬日產千噸干法生產線,豐博包攬了其中的生料配料和水泥配料所需的定量皮帶秤。鑒于豐博產品的良好表現,孟電后期的生產線依舊選用了豐博的產品。定量皮帶秤支撐著公司走過了一段艱難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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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所有掙扎與追求都是變革中的社會無法逃避的宿命與真實寫照,但為了生存,只能直面現實。產品利潤僅百分之十幾,去掉10%的質保金,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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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這是那幾年楊德柱真實的生命狀態,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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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繞著創業艱難展開敘事,楊德柱對于市場的沖突與差異有著理性的認識,話語噙滿酸楚卻不卑微,滲透艱辛卻不悲觀,他將一種本土的、個體的體驗,提升至具有普世價值的人文高度,讓我們得以知悉一個個充滿溫度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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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的幸酸史,十五年的血淚史,產品無特點,無知名度,企業無積累,無造血功能,唯一令楊德柱感到自豪的是,在如此艱難困苦的條件下,還能咬著牙活下來。這十五年,靠著拼命與勤快,哪里有投標就往哪里跑,遇到什么問題就解決什么問題;靠著敬業和誠信,利潤再薄也要先讓給客戶,需要什么服務就提供什么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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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楊德柱,知性、冷靜、內向,不緊不慢的語速中聽出來有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也正是這種執著,成就了今天的河南豐博企業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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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德柱1969年生于河南輝縣一個普通農民的家里,身為農民的父親,卻有著不同于農民的膽識和眼界,兄妹三人,在父親的支持下都上了學。這是產生于精神層面的兩代人的對話,在不同的時代總是可以演繹出不同的價值沖突,然而在楊德柱的家里卻出奇地一致,沒有任何代溝。從小學到高中,楊德柱算得上品學兼優的好學生,他長于理科,拙于文字。1987年的高考,物理試卷難度超過往年,平均分僅44分,他考了66分。扎實的專業功底使他具備了在社會中生存的知識結構;父輩血脈中頑強存活的勤勞、誠信的基因, 使他在波詭云譎的市場中堅守至今,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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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快節奏的當今社會,相應地造就出“休閑倫理”:業余愛好不僅幫助人們恢復精力,也賦予生活以意義和新鮮感。拍照,旅游,健身,跳廣場舞,打麻將,斗地主,一波又一波的令大眾狂歡不已的新潮玩意引領潮頭,不一而足。然而,楊德柱的新鮮感和興奮點全部來自于他的自動化專業,換言之,專業即是他的個性化消遣。用他的話說:我就愛鼓搗這些東西。對待一門專業的態度,往往也是對待開放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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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一件事情,一天是興趣,一年是堅持,一生是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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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海歷練的實踐,使楊德柱萌發了這樣的心愿,把自己知識結構中缺失那一面補上,即人文科學。用一個理工男的思維解釋,自動化專業是硬件,人文學科是軟件,兩者結合,才能構成一臺完整的“電腦”。他參加了鄭州大學第一屆MBA學習班。讀儒釋道,汲取國學的智慧,用那些直指人心、參透事物本質的最初始、最本真的“道”滋養自己,潔凈自己,物質之上,必須要有精神的充盈。在創業的路上,并行著一條心路歷程,心柔軟了,人就淡定了,業就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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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企業的產品還處于“廣種薄收”的尷尬局面,但楊德柱已經有意識地在收攏五指,找尋拳頭產品。1835年,法國氣象學家科里奧利提出,為了描述旋轉體系的運動,需要在運動方程中引入一個假想的力,這就是科里奧利力??评飱W利力很快在流體運動領域取得了成功的應用。那是一種非慣性系中的慣性的力,是驅使質點運動軌跡形成曲線的外加的力,飄浮游離、起伏不定,不斷吸引、擴充楊德柱的想象力,充滿魅力,同時也挑戰他的創造能力。經過多年研發,豐博的粉體計量設備在一步步地改進、完善,運用科里奧利力原理,測量物料的瞬時質量流量,在計量原理上完全不同于溜槽式和沖擊式流量計,也不同于轉子秤、連續式失重秤及環狀天平秤,是真正的質量流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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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焦在研發、標準、打造平臺、客戶需求和核心技術等方面的創業軌跡,使楊德柱逐漸明確了企業的產品方向:做粉體計量!他像一個探險者,一步步潛入計量設備的迷宮,又破解著這個迷宮。這是在充滿魅惑的經濟社會中的精神之旅,需要一個洞察事物本質的聰明的頭腦,也需要一雙善于觀察的眼睛,一對善于傾聽的耳朵。2014年11月1日由豐博領銜制定的行業標準《QB/T4770-2014科里奧利粉體定量給料秤》正式實施;并且,根據這個行業標準研發的粉體散裝計量產品——FBCCM型科里奧利粉體定量散裝秤,從源頭避免了水泥散裝裝車超限超載問題,在水泥行業廣受青睞。2017年7月1日豐博領銜制定的行業標準 《QB/T5046—2017定量皮帶秤》也正式頒布實施。共獲授權專利40多項,軟著15項;獲河南省科技進步獎2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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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1997年創辦企業,到2014年的科里奧利粉體定量給料秤得到行業的認可,經過十七年的艱難探索,豐博終于有了自己的主打產品。不管時間多么漫長,無論如何,困惑、掣肘他多年的拳頭產品已經立足于世。他沒有辜負股東的期盼和員工的重托。從計量秤這個具像而特殊的視角切入,他對于文化、對于市場、對于品牌、對于責任有了新的審視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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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計量設備,精度都是第一位的考量,在大宗粉體的實時計量領域,唯有原理獨特的科里奧利秤可能實現真正的高精度。楊德柱順著這個脈絡梳理、構想著新的技術方案,在多年研發的基礎上,豐博快速迭代到完全自主研發的第五代產品,在保證產品穩定可靠運行的前提下,實現了真正的高精度計量。一般的固體流量計通常只有5%的精度,而豐博的科里奧利秤則可以達到0.5%。高精度帶來了高效益。在孟電水泥廠的實際運行數據表明,采用豐博的科里奧利定量給料秤之后,因為配料精度的提高,水泥熟料的強度有1~2兆帕的提升,煤耗也有明顯的降低,完全可媲美同類進口產品,真正做到了“降本增質”,直接提升企業經濟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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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楊德柱像一個拳擊場的斗士,雙拳緊握,拳拳精準,擊中市場要害,數百臺科里奧利粉體定量給料秤成功應用于國內主要的水泥集團的生產線。借助公司最新研發的物聯網技術,還可以實時地看到每一臺設備的運行情況。通過持續不斷的迭代創新,豐博實現了從模仿到引領的歷史性跨越,走在了業界的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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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轉時間和因果,意味著對時間軸向的倒置,從而更加清晰地看見征途起始點的印記,那條飽含艱難的創業之路,是如何一步步地走到今天。面對自動化專業的未知領域,面對二十年來年的風風雨雨,楊德柱在對市場經濟更深層面的認知上,形成了自己對粉體計量領域更真切更完整的獨特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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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于計量領域而言,所謂的技術領先就是精度領先,在市場競爭中就可以做到游刃有余。智能化制造要從計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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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鑒于增量市場已經飽和,以后的競爭將在存量市場一決高下,企業的發展模式、技術進步、精細化管理、提質降本等,將決定企業的生存狀態。他認為,未來產品的方向是兩個維度:一是橫向發展的維度。以現有的粉體計量技術向其他行業橫向發展。二是持續創新的維度。圍繞“精準計量”的理念,秉承“工匠精神”,堅持新產品創新研發,公司的發展前景將更為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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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豐博集團子公司河南舍曼實業有限公司,在原陽縣產業聚集區投資183畝土地,打造“計量?硅谷——原陽國際精密計量與物聯網產業園”項目,并和中國計量大學合作,建立產業創新研究院。目前一期項目已經啟動,屆時將匯聚一批中小計量企業,孵育上下游產業,以產業匯聚支撐產業,以企業集聚服務企業的產業發展模式,建成以精密計量為核心、物聯網產業為延伸、智能制造為基礎的科技型計量?硅谷,蓄力打造衡器的民族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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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的視野, 需要對事物整體的觀照、把握、認知能力,不再關注于某一個體,某一產品,
而是將目光投向整個時空,投向過往與未來。在這樣的廣闊背景下,那些被時光塵封的記憶也變得鮮活生動起來。而楊德柱最終呈現給我們的不僅是一篇意蘊深遠、啟迪人心的創業史,更是一種回顧于往昔、投射于當下的精神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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